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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戲曲藝術中的女媧形象研究

來源:原創論文網 添加時間:2019-08-22

  摘要:女媧戲指戲曲舞臺上以女媧神話傳說為題材的劇作。縱觀中華戲曲史, 以女媧故事入戲的作品雖然有限, 但古老的女媧神話對中華戲曲的直接和間接影響終歸不可忽視, 由此形成的女媧戲也是神話研究者和戲劇研究者共同關注的。關于傳統戲曲中的女媧戲, 前人著作有所記錄但并不系統, 因此, 在尊重已有成果的基礎上, 進一步結合文人創作和民間演劇, 通過回顧戲曲史和考察地方戲, 對女媧戲進行專題性的學術梳理, 可以為推進相關研究提供參考。

  關鍵詞:女媧神話; 女媧戲劇;

  在五光十色的中國神話史上,女媧補天故事自古流傳,影響深遠。論其神格,“女媧是象征人類偉大母親的女神,在華夏神譜中,她是一位先于諸神又高于諸神的始祖神”[1]。顧名思義,女媧戲在此指中華戲曲舞臺上以女媧神話傳說為題材的劇作。實事求是地講,本土戲曲史上以女媧神話傳說直接入戲之作并不多。也許,這跟中國古代就出現神話歷史化傾向有關,也跟上古女性神話被后世男性主流社會“刪節”得七零八落有關。以《古典戲曲存目匯考》所錄為例,其中有明清傳奇《女媧氏》“演煉石補天事”,此外,還有明末作品《二十四孝》(劇情為女媧煉石補天,攝古今有名孝子二十四人之魄現身出演)。但是,這兩部戲的作者均不詳,劇本亦未傳下來。清代戲曲書籍中,《女媧氏》劇名在乾隆時《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有載,并收錄曲子一首[2];無名氏《二十四孝》見于《重訂曲海總目》,歸入“國朝傳奇”。盡管如此,若是深入民族文化心理看,女媧神話的原型影響貫穿古今,其在中華戲曲軀體上也留下種種烙印,值得神話研究者和戲劇研究者關注。

  一、回眸戲曲史

  阿英編《晚晴小說戲曲目》,收錄有《補天石》1,但是小說,不屬于戲曲。以“補天”為劇名者,《古典戲曲存目匯考》收錄有《補天石》二,皆出自清代江浙作家之手。一為徐沁所作傳奇,即《易水歌》,見于《今樂考證》《曲考》《曲錄》等著錄,雙溪原刊本,署雙溪廌山。此外,“《曲海總目提要》有此本,云豸山不知何人,按‘豸’與‘廌’通。觀其南陽遠峰氏序云:豸山謂余,燕丹結客,微獨荊卿為丹被創而殞。田先生激卿而伏劍、高漸離交荊而被誅,無他,為客故也。至扶蘇以子殉父,蒙恬以臣殉君,君子痛之,而且愚之,此不可與荊卿同日而語者。因系之以歌,編為傳奇,托之以女媧補恨,為扶蘇補之。按徐沁曾游兩湖,作《楚游錄》。襄陽與南陽接壤,南陽遠峰氏,殆即作者偽托。”[3]1255-1256徐沁是浙江余姚人,通經史,善考證,工文辭,為康熙時期杰出劇作家,其拈取歷史上的悲劇故事編傳奇寫劇本, “托之以女媧補恨”,自然有他文人士子內心深處的緣由,并非偶然。一為周樂清之作,“所作八種,題為傳奇,實為合刊之雜劇……譚光佑序謂毛聲山《琵琶記序》中,本欲撰一書,名《補天石》,擬一古今憾事殆補之目。周氏將其目中《博浪沙》事并入《宴金臺》,而增出《碎金牌》,刪去《南霽云殺賀蘭》、《趙德昭勘趙普》二事,余皆如毛目之舊云”[3]774。周樂清,字安榴,號文泉,是浙江海寧人,清嘉慶年間出任道州通判等,他因在任內注意平反冤案而有政聲,后來因病辭官,卒于萊州。《補天石》是周氏的雜劇集,有道光年間靜遠堂刊本,收入《琵琶語》《碎金牌》《宴金臺》《如鼓》《定中原》等八種,每種或四出或六出不等,無不是擷取歷史上悲劇或憾事重新安排,以翻案手法結構新劇本,用作者的話來說是意在“補恨”,也就是刻意要“翻悲劇史實以快人意”。比如,《紉蘭佩》正名作“屈大夫魂還汨羅江”,就寫的是屈原回生而重為楚王所用;《宴金臺》正名作“太子丹恥雪西秦”,則寫的是燕太子丹得以亡秦;《河粱歸》正名作“明月胡笳歸漢將”,劇演李陵自匈奴歸漢,遂滅匈奴;《定中原》正名作“丞相亮祚綿東漢”,則述諸葛亮滅了吳、魏,天下歸蜀;《波弋樂》正名作“真情種遠覓返魂香”,乃寫魏荀奉倩之妻不死,終得夫妻偕老;《碎金牌》正名作“岳元戎凱宴黃龍府”,寫的是奸臣秦檜伏誅,岳飛滅金。凡此種種,不同于凡俗,流露出劇作者特有的思想傾向。這些“補恨”雜劇盡管沒有直接搬演女媧故事,但是,將其總命名為“補天”實有深意在焉,創作者內心深處依然是受到女媧補天神話的原型影響,是遠古神話母題在后世文藝中的回音。

  有兩部以“補天”為名的傳奇亦見載于《古典戲曲存目匯考》。一部是小齋主人的《補天記》,《傳奇匯考標目》對之有著錄,但遺憾的是,不但原作已佚,連作者的姓名、生平、里居亦不詳;另一部《補天記》的作者是范希哲,“《今樂考證》著錄。清初刊本。《曲考》《曲海目》《曲錄》并見著錄,列入無名氏。《考證》列于四愿居士六種。一名《小江東》。李漁閱定,或謂范作。自序嘗謂舊有《單刀會》一劇,言孫氏惟荊州是圖,遂將臨江一會,效鄙夫之排擊,故作此以翻《單刀會》之案。劇言伏后以曹操之惡,訴于女媧氏,女媧使睹操受地獄之苦,以彰果報。以女媧煉石補天,因以名記,情節完全捏造”[3]1205-1206。范希哲的生卒年及生平事跡不詳,僅知他是清初戲劇家,自署魚籃道人、看松主人、小齋主人、不解解人、四愿居士、西湖素岷主人等。他是浙江錢塘(今杭州)人氏,乃龔鼎孳門客,其與李漁友善,兩人交往密切。據《曲海總目提要》,范氏有《十醋記》《萬全記》《魚藍記》《補天記》等傳奇八種。《補天記》又名《小江東》,寫的是失荊州故事,屬于“三國戲”。劇中,劉備攻取西川,孔明命關羽駐守荊州,叮囑其“東和孫權,北拒曹操”。面對曹操勢橫擅政,漢獻帝密詔伏后之父伏完勤王,卻不料泄露了機密,伏后被殺,其魂游女媧廟,向娘娘神靈哭訴不幸。全劇二卷,共三十六出,篇幅不算小,有康熙年間“繡刻傳奇八種”本傳世,上卷為“勵節”“請救”“天泣”“交印”“告天”“定計”“補天”“赴宴”等,下卷為“顯靈”“心疚”“偵釋”“忠殞”“召夢”“勒封”“果報”“淚圓”等。此外,有曲【沁園春】議說劇情并傳達主題,詞曰:“大節關公,酸心國母,神鬼驚奇。恨遭逢陽九,運終三姓,足智多謀較是非。計索荊州,臨江設宴,要學鴻溝一局棋。扁舟去,天空地闊,尺水杯泥。難期,周倉義勇,跨浪沖波去似飛。船到中流,英雄失利,補天闕主,播弄妒嬉。伏后依人,營門顯圣,笑得全軍落鼓鼙。江東小,奸欺觸網,報應謹毫厘。”暫且不論該劇的翻案問題,在這位劇作家筆下,在這出因果報應戲中,由神靈在冥冥中主持公道,將亂臣賊子打下十八層地獄,這種結構安排是煞費苦心的。歸根結底,劇作家發揮藝術想象撰寫如此劇本,無非是為了借神話敘事和假神靈之手來表達懲治奸邪的愿望。透過戲劇編碼我們看到,創作者著意彰顯蜀漢劉備、孔明、關羽、張飛等以身以心以節以義等“補天”,恰恰是在借女媧神話之“補天”意象來抒寫文人胸臆。

  又,清道光時支豐宜《曲海新編》“國朝傳奇”錄《補天記》,云其“詞曲平”,有“鈔本”;又錄《二十四孝》,云其“詞曲劣”,有“鈔本”。二戲作者姓名無考。所謂詞曲優劣,乃士大夫文人的評判,但劇本當時猶存是無疑的。這些本子,會不會是跑江湖的戲班子使用的腳本呢?此外,《揚州畫舫錄》卷五“國朝雜劇”有《補天夢》,《重訂曲海總目》“國朝傳奇”有《補天記》(《曲話》收錄同名雜劇),均稱無名氏作,劇本情況不詳。盡管如此,在創作者心目中,“補天”神話意象畢竟很有吸引力。有論者指出:“在女媧神話造人(含造物)、補天以及女皇之治三個基本要素中,女媧補天神話的文學移位最為突出,最為精彩,可謂神話移位為文學的經典之作,也是中國文學題材意象的重要來源之一。”從文學樣式看,“女媧補天神話的文學移位,不僅表現在詩文領域,而且也在小說戲曲等敘事文學作品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由于文體的特性所在,敘事文學作品在表現女媧補天題材時一方面承襲了詩文作品中女媧題材的傳統意象和使用角度,增加作品的文學意味,展現出補天題材的無窮文學潛力,其中比較多的是以女媧補天作為既定的符號喻體,指喻與補天意義相近的含(原文此處為:涵)義。有的以女媧補天為超人之力的象征,如《三國志通俗演義》:‘先取荊州后取川,大展經綸補天手。’《封神演義》:‘蒙卿等旋乾轉坤之力,浴日補天之才。’《真傀儡》雜劇:‘相公有補天浴日手段,特遣相問。’《玉梨魂》:‘即令女媧復生,亦少補天之術。’《湘煙小錄》:‘白甫此筆,真有煉石補天之妙。’有的以女媧補天指代豐功偉績,如《英雄成敗》雜劇:‘有旋乾轉坤之力,補天浴日之功。’《投梭記》傳奇:‘荷君恩深慚尸素,補天何日?’”總而言之,“女媧補天神話在小說戲曲中文學移位的極致,還是表現在敘事文學作品的題材選擇、整體構思和結構線索上。有若干作品是把女媧補天作為整個作品的故事原型或構思依據。在戲曲方面,明代有小齋主人的《補天記》傳奇,清代有傳范希哲《補天記》傳奇和汪楫《補天石》傳奇。其中小齋主人《補天記》已佚,汪輯《補天石》傳奇為徐沁《易水寒》的改寫本,范希哲的《補天記》則借女媧補天的故事來做三國戲《單刀會》的翻案文章。《補天記》本名《小江東》,敘伏后以曹操之惡,訴于女媧。女媧使其目睹曹操遭受地獄之苦之慘狀,以彰果報。故事情節雖屬虛構,但正可見女媧補天故事是其構思的藍本依據。劇末云:‘女媧氏以石補天,昭烈帝以身補天,諸葛亮以心補天,關云長以節補天,張翼德以義補天,趙子龍以力補天,魯大夫以貞補天,周將軍以氣補天。’故又名《補天記》,更清楚表明作者受女媧補天傳說啟發的構思來源。”[4]取女媧故事入戲,這在本土戲曲史上確實不多,但女媧作為有巨大能量的文化原型,仍對中華戲曲影響深遠。

  二、繼說地方戲

  收錄女媧戲信息的《古典戲曲存目匯考》,為我們提供了可貴線索。整體觀之,收入該書的劇目有戲文320余種、雜劇1830余種和傳奇2590余種,總計4700多種。《古典戲曲存目匯考》是20世紀70年代末成書的,編著者具有開闊的視野和深厚的功力,所涉及資料來源書籍達2700多種,如學界評價,這部“搜羅資料宏富”的著作,對于治戲曲者“極具參考價值”(趙景深語)。那么,除了該書所錄,傳統戲曲中關于女媧神話及信仰的作品信息還有沒有呢?答案是肯定的,地方戲可以為證。

  中國是戲劇大國,載入《中國大百科全書·戲曲曲藝》的劇種就有360多個。熟悉中華戲曲史者知道,地方戲蓬勃興起主要是在“花雅之爭”以后。據我所知,地方戲直接演述女媧神話故事的作品,尚有川劇“五袍四柱”之一《碰天柱》。在此,“四柱”是指四部含“柱”字劇名的川劇作品,包括描寫共工爭位敗后怒觸不周山故事的《碰天柱》、搬演封神榜中聞太師升天故事的《九龍柱》、展現孫悟空大鬧天宮故事的《五行柱》和講述觀音差韋陀收濫龍和水龍故事的《水晶柱》。川劇是擁有昆、高、胡、彈、燈諸腔的劇種,《碰天柱》屬于川劇高腔劇目,又名《撞天柱》,作者不詳。據我所見手抄本,《碰天柱》演述的是上古時期伏羲去世后,朝廷上下共同推舉女媧氏執掌中土大政。然而,偏偏鎮守北方統領冀族的共工氏對此不服,前來爭奪王位,兵戎相見。幾番交戰后,共工兵敗行至不周山,遇見石柱當道,憤怒的他“使神威頭把石柱碰”,結果身亡在天崩地裂中。川劇《碰天柱》共有8場戲,包括“生反”“受選”“對陣”“淹營”“定計”“碰柱”等。中國神話史上,共工和顓頊爭奪帝位而怒觸不周山的故事載于《淮南子》《博物志》等。川劇《碰天柱》轉換了共工氏相爭的主角2,把作為新主的女媧氏推向前臺,對“女主坐位”給予刻意彰顯,從而表達出某種具有開明色彩的伸張女權意識。劇中,當共工得知女媧氏登上王位,內心不服地唱道:“聽你一言氣上涌,伏羲死了中土空……中土無主該我統,推選女媧理不公。她女兒之家有啥用?何功何德位居中?”劇中,共工氏及其部屬相柳氏也屢屢講“女媧女子無有用”“女子輩無謀無勇”,言語中流露出鄙視,其一心想的是奪取中土“殺戮了女媧我把業統”(共工語)。相反,民眾擁戴女媧,“尊她為主”是重其“賢名”和人品,相信“只要她把中土統,我們不愁穿吃樂無窮”;上下齊心,輔佐朝政的柏皇氏、高辛氏的唱詞中亦云“眾百姓早齊集鬧鬧哄哄,口聲聲齊言說有德主公”,“與眾人來商議把大事推動,奉女媧掌中土人心皆同”。最終,是女媧氏自言:“此乃民心薦我,我不敢推辭。”對比劇中人物的兩種態度,該劇主題顯而易見。

  “女媧古婦人帝王者”,這是《論衡》里的話。將以上川劇《碰天柱》跟古籍記載的相關神話故事對讀,可見作者在編寫劇本時的取舍及發揮。先秦文獻中,楚辭有關于女媧的記載,見《天問》“女媧有體,孰制匠之”,未言及補天;又提到不周山故事,見《離騷》“路不周以左轉兮,指西海以為期”與《天問》“康回馮怒,地何以東南傾”。把補天神話與撞山神話聯系起來的,有《列子·湯問》:“昔者女媧氏煉五色石以補其闕,斷鱉足以立四極。其后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折天柱,絕地維。故天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滿東南,故百川水潦歸焉。”同類敘事亦見《淮南子》(魯迅小說《補天》,原名《不周山》)。與之有別,《論衡·談天》載女媧補天是在共工撞山之后:“儒書言:共工與顓頊爭為天子,不勝,怒而觸不周之山,使天柱折,地維絕。女媧銷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鱉之足以立四極……”并稱“此久遠之文,世間是之言也。”三皇五帝中,顓頊名列五帝之一。上述《碰天柱》劇本,僅以共工氏戰敗撞柱身亡結局,無只言片語涉及女媧補蒼天斷鱉足事,而且出場人物中始終不見有顓頊(掌管中土朝廷的女媧氏這邊,出場者有高辛氏、祝融氏、柏皇氏、葛天氏、栗陸氏、中央氏、大庭氏等3,而作為女媧一方的對立面,鎮守北方的共工一方出場的人物不多,有相柳氏、冀將、冀兵)。又,據司馬貞《史記索引》卷三十《補史記·三皇本紀第二》載:“女媧亦木德,代宓犧立,蓋犧之后,已經數世,金木輪環,周而復始,特舉女媧,以其功高而充三皇,故稱木王也。當其末年也,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以強霸不王,以水乘木,乃與祝融戰,不勝而怒,乃頭觸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維缺。女媧乃煉五色石以補天,斷鱉足以立四極,聚蘆灰以止淫水,以濟冀州。于是,地平天成,不改舊物。”此亦言補天是在撞山之后,但跟共工交戰者是祝融而非顓頊(呂安世輯《歷朝史演義》第二回寫伏羲崩后女媧氏立,“諸侯共工”作亂,女媧命祝融討之,接下來便是共工敗后撞山、女媧煉石補天,亦基本循此故事路子,大東出版社1926年版)。上述川劇《碰天柱》里,鎮守南方的火神祝融氏乃極重要角色,與鎮守北方的共工氏展開大戰的主要是他,且聽第二場祝融氏所唱:“眾位休夸賊勢猛,他的法力不及某。前次他把南方來侵弄,偏偏敗在我手中。勸女主休得來驚恐,須小事何得憂心中。我愿前去把部族統,生擒康回獻主公。”(康回乃共工之名)關于女媧形象定位,歸根結底,其可謂既是神格化的人又是人格化的神。從劇本創作看,盡管川劇《碰天柱》在敘事上不乏歷史化傾向,大致可劃歸歷史題材之類,但整個劇作的神話氣息十分濃厚。看看劇中共工以飛刀殺人、祝融以神火取勝乃至涌海水、撞天柱等超現實渲染,不難明白這點。劇中,共工氏聽見相柳氏提到祝融氏就怒氣沖天地唱道:“相柳氏出言太惶恐,急得我這陣眼珠紅。夸他強來減自勇,我有道書在心中。我有這桃木柳葉當兵器用,吾還有把山石化成劍戟鋒。我能把大水來涌動,波浪滔天泛濫兇。仗著我頭上法力重,我頭上有觸角道法通。使用時要把山石來操動,鉆山破土行如風……”因此,這與其說是歷史故事劇,勿寧說是神話傳說劇,是女媧及相關神話傳說入戲的不可多得的文本。

  在昔日巴蜀舞臺上,神話劇《碰天柱》似有不同演出路子,如《川劇詞典》介紹其劇情云:“上古,共工與顓頊爭帝,為顓頊所敗,頭觸不周山,致使天柱斷折,地為崩裂,天傾西北,地陷東南,后女媧煉石補之。”[5]314顯然,這是大家熟悉的共工神話,但此本跟筆者所見劇本在內容上有區別。當然,同一神話故事在具有不同抒懷寫意情結的文人筆下,或者在跑江湖謀生的不同戲班子手中會形成不同搬演路子,這原本是梨園尋常現象,只是工具書著錄時應對此情況有所說明。以伏羲死后女媧“執掌中土”為主線的上述劇作,來源是當年什邡縣川劇藝人提供的口述本,后來重慶方面整理編選川戲傳統劇目時將其收入5,盡管此戲在今天舞臺上已不見有演出。順便說說,神話劇《碰天柱》在彩云之南的滇劇中亦見。地方戲中,滇劇和川劇均屬于融匯多種聲腔的戲曲劇種,前者的聲腔包括源于徽調的“胡琴”、來自早期秦腔的“絲弦”以及基于漢調襄陽河派的“襄陽”等。滇劇作為地方劇種形成于清道光年間,號稱擁有上千個傳統劇目,其類型劃分有京路子、川路子、滇路子以及秦腔路子。對于滇劇來說,川路子來自川劇,亦有“五袍四柱”。所謂“五袍”,指的是帶“袍”字的五個劇目,有《白袍記》《黃袍記》《綠袍記》《紅袍記》和《青袍記》;至于帶“柱”字劇名的“四柱”,則指的是《碰天柱》《炮烙柱》《水晶柱》和《五行柱》,其中《碰天柱》正演述的是共工觸不周山的神話故事[6]60-616。中國西部,川、滇、黔相鄰,川劇也曾傳播到云南、貴州,正是由于地域相近和文化交流,同類型的神話故事劇《碰天柱》也出現在七彩云南的地方戲舞臺上。

  三、其他劇目種種

  就筆者四處走訪所見,起源古老的女媧神話傳說至今影響不小,尤其是在中國民間社會。神州大地,傳統資源豐富,民間文藝發達,各地戲曲(無論大戲還是小戲)中涉及女媧神話之作屢見。2018年11月,我們因“中國民間文學大系·民間小戲”編纂工作去陜西省藝術研究院調研,也看見該院收藏的民間小戲手抄本中有《煉石補天》等。又,陜西漢劇有《收七怪》,取材于《封神演義》第九十二回楊戩、哪吒收七怪的故事,全劇十四場,倒數第二場為“女媧賜寶”,女媧娘娘由仙旦扮演。過去在巴蜀地區,民間搬演目連戲有“四十八本”之說,“所謂‘本’,是舊時迎神賽會演戲的說法。當時規矩,每天有早、午、正(中)、夜四臺戲,叫作一臺。蜀地風俗,早、夜不唱目連,戲碼另點,目連叫正戲,放在午、正兩臺(也有只演一臺的)”[7]18-19。在這“四十八本”的龐雜結構中,除了目連正戲,也包括《封神》《西游》《東窗》等。如《封神》本身就是連臺本戲,前演殷紂王“至女媧廟題寫淫詩惹怒神明,遂降狐妖興周滅紂”,后演“子牙兵圍朝歌,妲己邀來雉雞精、玉石琵琶精助戰,結果被女媧娘娘以法寶擒獲”[8]864—868。還是來看女媧崇拜信息密集的黃河流域,蒲劇亦稱蒲州梆子,是山西四大梆子之一,其傳統劇目有《無影簪》,又名《伐冀州》《獻妲己》,事見《武王伐紂平話》及《封神演義》。該劇敘演商朝末年,紂王去女媧廟上香,見女媧娘娘塑像甚美,竟然心猿意馬,以淫詞題于粉墻。圣母女媧大怒,即命九尾狐貍、玉石琵琶、九頭雉雞三妖下凡,并賜九尾狐無影簪一支,去惑亂朝中昏君。適逢朝覲之年,各路諸侯云集朝歌。紂王聽信費仲等人讒言,要納冀州侯蘇護之女妲己為妃,蘇護不從,題詩于宮門反出朝歌。紂王命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去討伐蘇護。姬昌按兵不動,崇侯虎父子率兵前往,被蘇護及其子全忠打敗,只得退守,以待西伯侯兵至。蘇護自知冀州這彈丸之地難敵天下諸侯的兵馬,無奈之下,欲殺女兒妲已以絕昏君之念。西伯侯派散宜生前來勸說,曉以君臣之義,并陳以利害,蘇護聽從其言,送女進京。途中,九尾狐攝取妲己之魂,化身入宮。紂王冊封妲己為妃,蘇護獲赦,進位太師。該劇系凈角、花旦唱做工并重戲,臨汾蒲劇院存有傳統演出抄本。蒲劇的劇目及演出向有南路和西路之分,南路戲有所謂上、中、下“二十四本”,《無影簪》便名列中八本之一7。

  作為“封神戲”,蒲劇二十四本中又有《摘星樓》,川北皮影戲亦見同名劇目,后者出場人物有姜子牙、楊戩、女媧娘娘、碧童兒、商紂王、妲己等。劇寫周伐商,大軍壓境,紂王見大勢已去,叫愛妃妲己快快逃命。姜子牙見九尾狐貍變身的妲己正騰云駕霧逃跑,便叫楊戩追趕。這時候,空中飄來一面黃旗,鋪天蓋地,攔住妖精,原來是女媧娘娘帶著碧童兒來了。女媧吩咐碧童兒:“快快拿出縛妖繩,把這個妖精給我捆了。”又說:“把她交予楊戩,任由姜子牙發落!”楊戩追上,見狀說:“多謝女媧娘娘,為小將捆了妖精!”后者答:“除妖誅邪理所當然。”姜子牙上場,再次感謝女媧娘娘相助。接著,姜子牙吩咐楊戩將妖精斬首,把頭顱給紂王送去,紂王見后悔恨萬般,自焚于摘星樓。據整理者言,該戲乃是根據大型土皮影《武王伐紂》片斷并參照小說《封神演義》部分情節而成。作為民間藝術,川北皮影曾流行于四川北部的南充、閬中、蒼溪、遂寧、安岳、三臺、射洪、鹽亭、廣元、北川、劍閣、平武、巴中、萬源、通江、達縣等30多個縣市,其有“土皮影”“廣皮影”等之分。前者是川北地區土生土長的,擅長演武戲的,人稱“土燈影”;后者是陜西渭南傳入的,擅長演文戲的,人又稱“陜燈影”。皮影戲《摘星樓》中,女媧娘娘雖非貫穿全劇的角色,卻是推動劇情發展的關鍵人物,而且有念白有動作還有神功法術的展示。古典小說《封神演義》為大家熟悉,其中上天入地的神話題材尤其是木偶、皮影班子樂于搬演的,如唐山皮影就有“姜太公封神83本”[9]72;樂亭縣地處唐山市東南部,樂亭皮影戲亦有單出劇目《女媧廟》,屬于封神戲劇目。小說開篇寫女媧娘娘不滿紂王淫詩騷擾而遣下妖精化身妲己等,迷惑昏君,擾亂朝綱,致使眾叛親離,商朝滅亡。“紂王無道反朝堂,西岐山上擺戰場”,這是重慶民間儀式戲劇中“功曹開路”所唱。由四功曹扮轉的方弼、方相、方斗、方文因紂王無道而反水到了姜子牙麾下輔周伐紂,其中方弼唱到:“昔年有個殷紂君,女媧廟前把香焚。風吹珠簾現神圣,現出女媧圣母身。紂王一見他迷了性,粉壁上題詩戲弄神……”[10]308-309這個故事,實際上涉及民間信仰中的女媧禁忌:女媧是人祖,在她面前不可胡作非為,否則會招來災禍。歸根結底,此處仍表明的是跟大母神崇拜有關的民間習俗。既然妖孽的由來如此,《封神演義》最后由女媧娘娘親自出場捉拿之,這也是自然。

  “封神戲”見于諸多地方劇種(如海派京劇至今猶演連臺本戲),秦腔傳統劇目有《摘星樓》8;還有《伐冀州》,據戲迷講,“又名《反冀州》《進妲己》,冀州侯蘇護不滿紂王無道,反出朝歌,紂王命西伯侯去伐,西伯侯勸其晉送其女。女媧派三妖作亂商湯江山,狐貍精于中途將妲己害死,化身蘇妲己的狐貍精乘機入朝迷惑君王。西和縣劇團有本戲錄像,周至縣劇團有改編本錄像”9。川劇有《反冀州》,豫劇有《前冀州》,京劇有《進妲姬》,山東梆子有《哭劍》,均為同類劇目。其中,京劇《進妲姬》一名《反冀州》,又名《女媧宮》。在海峽對岸,臺灣北管戲之封神系列中有《太乙真人收石磯》,又名《黃金塔》,劇寫哪吒游玩時以乾坤弓和鎮天箭誤殺石磯之門徒,引發雙方對決,而石磯乃女媧娘娘補天時掉落之火磚化成,其身體刀槍不入,最后太乙真人求女媧收服石磯,才使干戈平息。有趣的是,北管戲中甚至有“張飛殺岳飛”式的女媧與濟公斗法之作,劇演濟公斷定宋秀才有魁星在身必得今科狀元,而丁秀才之母向女媧娘娘許愿,若得金榜題名則翻修其廟宇,女媧便運用法力將魁星移轉到丁秀才身上。濟公查知后又將魁星調回,使丁秀才落榜。于是,女媧與濟公大戰,最后如來佛出面調解才平息了爭端10。這種神仙斗法戲的由來如何,不得而知,但在臺灣北管戲中非此一例,觀眾熟悉的還有大道公斗媽祖、桃花女斗周公等。不僅如此,該題材在臺灣舞臺上迄今有見,如某女子歌劇團推出的《濟公斗女媧》在網上售票,介紹劇情為:“朱東坡與蘇有德解救李青山大人,女兒李秀蓮出面道謝,朱東坡與蘇有德同時心生愛慕之意,李青山承諾將女兒許配給今科狀元。靈隱寺濟公禪師算出今科狀元正是朱東坡,朱家喜出望外;蘇母誠心翻修女媧廟,女媧出面協助蘇有德獲取功名,蘇家勝券在握。濟公迎戰女媧,魁星之爭誓不兩立。”.. (1.1) 如此劇作,可謂女媧戲中之奇觀。此外,在湖北十堰,竹山縣申報女媧傳說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的材料云:“寶豐民間婚喪嫁娶等習俗直接來自于女媧傳說。包括民間喪鼓歌‘開歌路’儀式中有女媧傳說唱段;山歌、花鼓歌、民間小調有女媧傳說唱詞;民間皮影小戲有女媧傳說唱本。”這里,明確說當地皮影戲要演唱女媧故事。又介紹相關作品稱, “《女媧成婚》皮影唱本、新編著《煉石補天》女媧系列傳說專集、新創作大型地方歌舞劇《女媧頌》《女媧傳說論文專集》等”;言及傳承方式云,“民間傳統節日慶典歌、山歌、彩船花鼓歌、民間小調;皮影戲曲演唱;剪紙圖案表現等”.. (1.2) 。而據網友介紹,“促成伏羲女媧兄妹婚配的決定性因素還有另外一說,據湖北竹山寶豐女媧山下居住的八旬叟、民間皮影老藝人梁仕位講,在他所演出的皮影小戲中有一折演繹伏羲兄妹如何成婚的故事:太白金星要讓伏羲兄妹成婚,伏羲兄妹不愿意;太白金星說這樣吧,你倆分別各自對天燒一炷香,如果香煙升空后兩縷合成為一縷,就說明天意要讓你兄妹成婚。伏羲、女媧勉強照辦,結果是兩縷香煙很神奇地合成為一縷香煙。于是伏羲女媧才默認成婚”.. (1.3) 。關于這位皮影藝人,上述申報書列其為該項目代表性傳承人時寫道:“梁仕位,男,現年82歲.籍貫寶豐,系楊春江外甥,皮影藝人,曾能演出女媧補天皮影劇本,可講女媧成婚別樣版本傳說”,而“楊春江,男,籍貫竹山麻家渡鎮,家傳皮影藝人”,大約生于1911年,已故。由家傳皮影戲班一代代演唱的這出女媧戲,其傳承自然有些歷史了。

  另有若干信息也不妨說說。證諸田野,據近年目擊者言,貴州省道真縣舊城鎮苗族儺壇班沖“平安儺”儀式之“拋儺”中,“巫師們表演了伏羲女媧在洪水毀滅人類后,重新繁衍人類的儺戲”[11]。如此說來,迄今少數民族儺戲中尚有演述女媧神話的活態遺存。封神題材在民間儺戲中也有影響,江西南豐瑤浦大儺班昔有《紂王進香》,演紂王到女媧廟進香之事,該劇已佚,但這個戲班保存的角色面具中有女媧娘娘,其造型為“柳眉鳳眼,容貌端莊,頭披云錦,額發飾金菩薩坐像”[12]160;貴州道真隆興儺班為主家還愿做法事唱梓潼戲,其“開響”(打鬧臺)儀式有“唱‘前朝古記’”,云:“自從盤古開天地,三皇五帝鎮乾坤。伏羲姊妹人煙治,軒轅黃帝治衣衿。神農皇帝治五谷,禹王疏通九江河。萬國九州同日月,煉石補天日月長。只因紂王無道君,女媧廟內把香焚。女媧菩薩心大怒,九尾狐貍入朝廷。”.. (1.4) 而關于封神演義中女媧與紂王故事的這段唱詞,在黔地儺劇《跑功曹》(又名《四值投》)中亦見,文字稍有出入。又,晉劇傳統戲有《日月圖》(亦名《玉連環》《碧玉環》),劇演明代湯威赴京應試,中途因病誤了試期。湯之舅父有女鳳鸞,她與湯威本是織女、牛郎下凡,玉帝讓女媧指引兩人婚配,并授予鳳鸞一幅藏有“行軍布陣、破敵擒王”之計的“日月圖”,鳳鸞又將圖贈給湯威。邊關戰事爆發,湯威投軍。幾經周折,兩人婚姻方成。劇中《賣畫劈門》一折常常單獨演出,由老生應工,是丁派代表作之一。《川劇劇目辭典》附錄“劇目存目”中錄有《女媧》,但明言是新編古裝戲,屬于今人作品,不在本文考察范圍。《成都市志·川劇志》列舉清代、民國、新中國成立后成都地區的常演劇目時提及《女媧鏡》,歸入“古裝戲”。該劇之名,在宣統元年《成都通覽·成都之戲》中已見載錄。川劇是多聲腔劇種,其中胡琴腔亦稱“絲弦子”,源于徽調和漢調,又吸收了陜西“漢中二黃”的成分。秦地戲曲中,也有《女媧鏡》,據陜西戲劇志書介紹:“漢中二黃劇目豐富,民間曾有‘唐三千,宋八百,演不完的三、列國’的說法。傳統劇目具有文戲多、本戲多、本頭大、場次繁等特點。代表劇目有《白門樓》《失空斬》《華容道》《高唐州》《女媧鏡》《拿王通》等。”.. (1.5) 在東南沿海地區,晉江布袋木偶戲中有屬于“講古”戲文的生旦戲《女媧鏡》[13]38;河南羅山傳統影戲劇目中也有《女娃鏡》[14]178。同名劇目亦見于紹劇,屬于正宮調亂彈劇目。此外,《川劇劇目辭典》作為正式條目收錄有《女媧神鏡》,乃是傳統戲,聲腔為胡琴,有手抄本藏藝術研究單位。《女媧神鏡》共計18場,講述的是唐朝故事:高宗晏駕,武后登基,追殺太子李旦。李敬芝與兩班文武保李旦在東都洛陽稱帝,奉詔攻打長安。兩軍交戰,三齊王武三思使出萬箭如意火輪牌,大敗敬芝的軍隊。要破此牌,須用女媧神鏡,但此鏡藏于絳州陶仁府中。上大夫李成之子李國奇與陶仁之女有婚約,為得此鏡,李旦頂替國奇之名喬裝去陶府入贅。在陶府,李旦巧遇賣身為奴的發胡鳳蛟,夫妻定計,終將女媧神鏡盜走,打敗武軍。顯然,這不是女媧故事直接入戲之作,但從交戰中以女媧鏡對火輪牌的敘事看,也不乏神話色彩。此外,就該劇題旨而論,武后登基,異姓主政,擾亂了李家的唐朝天下(猶如共工撞山后“天傾”),故假“女媧”之名借“神鏡”之力以拯救之,由此可見編劇者內心深處有隱隱的“補天”意識在焉。這里依然透露出女媧神話超時空的原型影響。

  有關女媧的劇目也出現在鄉村社火表演中。有研究者介紹甘肅天水街亭正月扮社火,引述鄉民觀看時的議論有道:“噢!這就是《紂王進香》。你看前頭的那個女角就是女媧娘娘,她身后的那個就是狐貍精——妲己。”[15]44從地方民俗講,天水百姓對女媧自然不陌生,我去走訪過的天水秦安隴城,距離大地灣考古遺址不遠,相傳女媧的老家就在那里,迄今民間猶建祠廟供奉之,還有神奇的“女媧洞”及相關故事。總之,源遠流長的女媧神話傳說對包括戲曲在內的中華文學藝術的影響不可忽視。若干年前,我在日本學術刊物上發表的《女媧神話と華夏戲曲》中,曾結合“女祖崇拜和尊母情結”“超人原型和英雄故事”母題論述了大神女媧對中國戲曲的原型影響.. (1.6) 。作為該話題之續篇,本文從傳統劇目入手就女媧神話對中華戲曲藝術的滲透和影響再作考察,或可供從事本土戲劇研究和民間文學研究的朋友參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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